荷蘭工作 | 台灣小白在荷蘭公司的第一個月心得

有一位英明的人說過,中文很好的人用英文談戀愛,總有一種懷才不遇的感覺。最近深深覺得,沒錯,我正在用英文跟我的新工作談戀愛。

每次經過Wind Turbine都會職業病發作看看有沒有在轉動ing xD

每次經過公司的Wind Turbine們都會職業病發作看看有沒有在轉動ing

作為一個第一次在國外工作的100%純天然台灣小白,在一間90%純荷蘭人、剩下10%歐洲其他國家人的公司裡,根據FY25的年報,我就是公司唯二的亞洲人,Rounding後會被四捨五入掉的部分。

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奇珍異獸,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像外來種,希望自己有福壽螺一般的韌性,飛越一大片海洋之後還能比在老家茁壯。

如果以每單位耗能來比喻,新工作的耗能程度大概是台灣的三倍。工作本身是熟悉的領域,只是需要時間去熟悉新產業和公司的運營狀態,我覺得最挑戰的反而是工作以外的本身,像是職場文化、工作語言以及和台灣截然不同的小小細節。

很多以前像呼吸喝水一般簡單無須動腦的事,現在都必須再三思量,很多時候想了很多最終實際的行動也不一定是正確或完美的,這些種種,都是需要慢慢試錯、慢慢積累觀察才能完美克服的。

而這些,或許正是真正開始走入並適應新文化的陣痛期。


我有一位英國小姊姊室友,是一個成熟知性的高級大人,但作為一個被其他四個台灣女生團團圍繞的外國人,有時候我都會忍不住換位思考她會不會在我們家住的不自在?

例如: 在英國姊姊不在時我們在廚房會用中文聊天(好像在說廢話?),但是當英國姊解開門進來時,總有那麼一個霎那間不知道要不要切回英文,但有一些東西似乎還是用中文更能原汁原味的表達。

在公司時,常常(總是),作為在場唯一的非荷蘭人,不免會遇到同事們用荷蘭文聊得很盡興的時候,我心裡常常會有小劇場,像是: 拜託不要因為我切回英文 or 他們講荷蘭文我進會議室好尷尬我聽不懂我好像白癡我好想要原地消失。

然後在那一瞬間,我好像更同理了英國姐姐。


所以在工作邁入近第四周的這個時間點裡,內心的好勝心和不甘心又跑出來了,用英文跟工作談戀愛已經有懷才不遇之感,再加上荷蘭文,我快要同理被流放的屈原了。

所以,那隻花式情勒小鳥又再度出現在我的手機上,長灰塵的荷蘭文課本,或許可能會被我在挖出來?

這或許就是在人在客場都會遇到的一個課題吧?

但轉念一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生長痛吧?

同場加映 — 我的新午休Routine:

在台灣工作的時候,一到午休時間都是和同事三三兩兩去公司員工餐廳覓食,今天吃八方雲集明天吃摩斯後天吃石二鍋,偶爾新店進駐還可以換換口味吃吃港式燒臘。

通常速速吃完後還有半個到一個小時的熄燈午休時間,椅子可以完美後仰加上拉出來的置腳台,蓋上厚外套吹著冷氣就跟在床上進入冬眠一樣舒適。

醒來之後又是一條可以奮戰下半場的好漢。

來到荷蘭新公司後,秉持著食物乃生命的燃料的至高原則,午休變成補充營養時間,員工餐廳也是有熱菜熱湯義大利麵,但更多的是花式的麵包、沙拉、起司、火腿和配料。

身為亞洲胃的我,吃了三周的葡萄乾麵包佐草莓優酪乳後終於嘴饞到受不了了,在邁入第四周時終於勤勞的自己帶便當了(其實就是前一天晚上的晚餐剩菜?

好險公司有幾台微波爐,但顯然沒什麼人在用 (第一次看到中午公司的微波爐空蕩蕩不用排隊),顯然使用者只有我和印度人。

屬於亞洲胃的午餐

第一天主管帶我去員工餐廳吃飯,他夾了滿滿一盤熱騰騰的食物,亞洲胃的我很含蓄地只拿一塊麵包和優格,獲得了Such a light lunch?的關切 xD

大家通常都還是自己帶午餐居多,午餐清一色都是各種麵包,有心一點的會出現三明治。

週二或週四,差不多12點開始吃午餐,12:10左右荷蘭同事就會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說他們要出去走一走要不要一起去?

我: (趕緊放下咬一半的麵包) For sure (違心之論)(因為這是唯一的社交時間)

對他們來說,散步似乎代替了我們傳統需要趴下來睡覺的午休時間。

那為什麼只有週二和週四呢?

因為通常週二和週四是辦公室人最多的時間,根據不同的荷蘭同事分享,禮拜一還沒從周休二日中恢復所以WFH,週二進公司,週三了,已經過了一半需要休息一下所以也是WFH,週四進公司,週五是Happy Friday,因為有Flexible hour的政策 (例如週四多做一個小時周五就可以少做一個小時),所以週五大家不是WFH就是中午過後早早下班。

還有一些荷蘭同事因為有小孩,所以選擇一週工作28小時 (四天),所以週五是不會出現的。

完全非常具像化的展示了極致的Work life balance,作為一個台灣歐底特出身的社畜,不禁深深感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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